2011년 부산박물관 국제교류전 『흙을 빚어 옥을 만들다, 용천청자 』 개최기념
특 별 강 연 회
◈ 일 시 : 2012년 2월 3일(금) 10:30~12:00
◈ 장 소 : 부산박물관 대강당
龙 泉 窑 的 概 况 及 发 展 简 史
秦 大 树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一、龙泉窑的地理位置及分布 二、龙泉窑的发展简史
(一)龙泉窑的创烧时期
(二)龙泉窑的发展时期
(三)龙泉窑的繁荣时期
(四)龙泉窑的衰落和延烧时期
龙泉窑是中国古代青瓷生产发展到后期阶段的杰出代表 ,也是青瓷生产空前绝后的一个高 峰。晚唐、五代时期,龙泉地区已经出现生产青瓷的窑场,其时龙泉窑应是在越窑影响下进行生 产的一处青瓷窑场,在诸多方面与越窑的面貌相似。北宋后期逐渐发展为当时制瓷业中具有举足 轻重地位的生产传统。南宋时,龙泉窑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尤其是南宋后期广泛采用厚釉工艺,
生产出了青翠欲滴的梅子青釉产品,代表了中国古代青瓷生产的最高水平。此后,龙泉窑的生产 日益繁荣,历元代到明代初期,直到明代中期以后才渐行式微,领中国古代青瓷生产之风骚数百 年之久。龙泉窑窑场众多,产量巨大,其产品在国内发现的范围和数量之大,同期的其他窑口无 出其右。同时,龙泉窑还是中国古代瓷器外销的最重要的产品之一。约从12世纪始,龙泉青瓷就 在外销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深受东亚、东南亚和西亚、中东乃至非洲地区人们的喜爱,在国外 有广泛的发现,成为研究世界文明史的重要资料。英文的“青瓷”称为Celadon,就是得名自龙泉 瓷器。因此,龙泉窑在中国古代瓷器发展史和世界文明史中都占有无以取代的重要地位,成为研 究者不懈探索与关注,爱好者恒久青睐与赞美的重要瓷窑。
一 、 龙泉窑的地理位置及分布
龙泉窑在宋元时期的各个窑口中窑址数量最多。据不完全统计,其窑址数量达到500个左右,
分布在浙江省南部到福建省北部一个很大的范围内。这里处于武夷山脉的低山丘陵地区,地势西 南高,东北低,气候湿润多雨,溪流密布,峰峦起伏,林木丰茂,又有制瓷所需的丰富矿产资 源。这些要素构成了非常适合窑业生产的自然环境,孕育了规模宏大的瓷器生产基地。
龙泉窑分布区大概占据了瓯江、闽江两大流域,这两条河流均水量充沛,并且比较接近入海 口。瓯江沿岸分布着龙泉窑的主产区,这条纵贯浙江南部的河流,使得龙泉窑的产品可以一路顺 流直下,抵达出海口运销海内外。沿江两岸窑场林立,庆元、龙泉、云和、丽水、松阳、景宁、 武义、遂昌、泰顺、文成、缙云、青田、永嘉等县市都是龙泉青瓷的产区 ,以龙泉、庆元、云
和、丽水等地窑场分布最为集中。其中,龙泉市的瓷业开创最早、窑场最多、产品质量最高,故 瓯江流域的青瓷一般以“龙泉青瓷”命名。庆元境内的竹口溪等河流属闽江水系,其流域内也分布 着众多的大小瓷窑,窑业生产至少可以上溯到晚唐时期,并相沿不断,明代中后期则成为青瓷生 产的中心区域之一。
在瓷窑遗迹最为集中的龙泉市,人们按照窑址的集中程度,又进一步将其分为南区和东区两 大产区。这两个地区也是迄今为止龙泉窑的考古工作集中开展的地区,研究得也最为深入。
龙泉南区共有窑址187处。是龙泉窑的核心区,集中代表了龙泉窑生产的最高水平。大窑、 金村和溪口为南区最为重要的三个窑址群(图一)1)。
龙泉东区以烧制民间用瓷为主,产品大量用于外销,质量较粗糙,器形较单调,在烧成和装 烧工艺上都与南区的窑场有一定的差别(图二)2)。
图一、龙泉南区窑址分布图 图二、龙泉东区窑址分布图
二 、 龙泉窑的发展简史
我们将龙泉窑的制瓷历史分为创烧时期、发展时期、繁荣时期和衰落时期几个阶段介绍。
1) 丽水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编(杨冠富 主编):《河滨遗范》,35页,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1年。
2)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龙泉东区窑址发掘报告》,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年。紧水滩工程考古队浙江组:《山 头窑与大白岸——龙泉东区窑址发掘报告之一》,载浙江省文物考古所编:《浙江省文物考古所学刊·1981》,130~
166页,北京:文物出版社,1981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浙江工作队:《浙江龙泉县安福龙泉窑址发掘简 报》,《考古》1981年6期,504~510页。上海博物馆考古部:《浙江龙泉安仁口古瓷窑址发掘报告》,《上海博物馆 集刊》第三期,102~132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李知宴:《浙江龙泉青瓷山头窑发掘的主要收获》,
《文物》1981年10期,36~47页。中国历史博物馆考古部:《浙江龙泉青瓷上严儿村窑址发掘报告》,《中国历史博 物馆馆刊》,1986年总第8期,43~72页。
(一) 龙泉窑的创烧时期
五代到北宋前期,社会上对瓷器的需求量急剧增长。同时,中国古代的瓷器进入外销的第一 个高峰时期,特别是越窑青瓷取代了长沙窑青瓷,成为外销的主要产品,生产规模大大扩充3)。 在这一社会经济发展的大环境下,龙泉窑也应运而生。尽管其生产特征大体不出越窑的产品体 系,但其开创意义是不容置疑的。
龙泉窑早期瓷业集中在龙泉金村和庆元上垟交界处瓯江上游梅溪两岸的山坡上,在大窑村的 岙底也有少量发现。据调查,该区域窑业遗存可以上溯到五代的窑址共发现了27处4)。
龙泉窑五代、北宋早期的产品主要是受瓯窑、越窑和婺州窑风格影响的淡青釉瓷器。其基本 特征是:造型规矩端庄,形体细巧,制作精良。胎料经过认真处理,胎色白中微泛青灰,胎质细 腻,烧结致密,器壁较为匀薄。内外通体施以淡青色薄釉,釉面光洁,釉层较薄,流动性不大。 产品主要是日常用品和一些随葬用瓶类(图三、图四)。
装饰手法以细线划花和双线刻花为主。与同时期越窑的划花风格如出一辙。花纹题材多样,
包括蕉叶、花卉、卷草、云纹、莲瓣等等。瓶壶类器物肩部还往往饰以婺州窑产品常见的褶皱状 附加堆纹或凸弦纹,腹部饰以竖向直棱双线。
器物的装烧主要采用白色泥饼支垫,因此在器物的底周留下奶白色的泥点纹。与北宋早期瓯 窑和越窑有相似之处。
图三、龙泉市查田镇墩头村出土的五管瓶5) 图四、龙泉市查田镇墩头村出土的双系长颈盘口壶6)
3) 秦大树、谷艳雪:《越窑的外销及相关问题》,载沈琼华主编:《2007’中国·越窑高峰论坛论文集》,177~206页,北京:
文物出版社,2008年。 4) 《河滨遗范》,13页,前揭注。 5) 《河滨遗范》,14页,前揭注。 6) 《河滨遗范》,14页,前揭注。
(二) 龙泉窑的发展时期
从北宋中后期开始,龙泉窑进入了发展时期。龙泉窑逐渐取代越窑,在生产技术上不断发展 成熟,最终成为南方地区最重要的制瓷传统的进程。这一发展阶段一直延续到南宋前期。这时制 瓷业在北方地区繁荣发展,但宋朝境内经济的发达和海上外销通道的阻隔7),使瓷器的外销处于 一个相对低迷的时期。因此,南方地区的制瓷业仅处于稳步发展的状态,直到南宋后期,瓷器外 销迎来了又一个高峰,才使得龙泉窑进入了繁荣时期。
龙泉窑的发展时期又可以分为前后两段。前段的时间大体为北宋中后期;后段则从两宋之际 到南宋前期。
A.龙泉窑的稳步发展时期——北宋中后期(11世纪)
进入11世纪以后,越窑开始走向式微,越窑的地位在全国制瓷业中降低,逐渐被龙泉窑所取代。 北宋中后期是龙泉瓷业发展的重要时期,窑业由南向东并沿瓯江上游的龙泉溪向下游两岸扩 展。此期的生产以龙泉大窑8)、金村(包括庆元县上垟)9)、安福为中心,在丽水市石牛10),松 阳县界首、青田县石帆、新庄等地都设窑烧制青瓷,窑址的数量大大增加11)。龙泉、庆元在浙江 南部山区,山重水复,交通不便,瓯江上游多险滩,不利于瓷器外运。元祐七年(1092)官民合 力修险滩“毕合百六十有五滩,龙泉居其半,缙云亦五之一。凡昔所难,尽成安流,舟昼夜行,
无复激射覆溺之虞”12)。此后,险滩成安流,“可筏可舟”13),龙泉青瓷得以水运至丽水、温州等地,
瓷业得到迅速发展。
本时期的龙泉青瓷胎料处理不精,胎体较厚,胎色较深,多呈灰色或灰白色,白度甚至比上 一时期的淡青釉瓷器要低,但烧结度好,坯体坚密,胎釉结合良好。釉料仍为石灰釉。釉色普遍 加深,一般为青绿色,由于烧成温度的差异和窑位的不同,也有的釉色泛灰或青中带黄的现象。 釉层加厚,但仍然较为匀薄,具有一定的玻璃质感。
本时期细线划花基本消失,器物的装饰以双面刻划花为主。花纹题材丰富,包括团花、波浪纹
7) 北宋中后期到南宋末期(11~13世纪中叶),尽管从南中国海到印度洋地区的贸易始终在持续进行,但是总体上讲是海 上贸易的一个低潮时期。虽然还有少量海上贸易的发现,但规模上却很小。这些零星的资料甚至不能支持大规模海上 贸易的水平。这种现象很可能与占据马六甲海峡的三佛齐王国先后与爪哇岛的马打兰王国和位于印度的注辇王国的战 争有关。这些战争使沟通南中国海和印度洋的水道马六甲海峡处于交通不畅的状态,从而阻滞了当时环印度洋的海上 贸易,特别是阻滞了中国瓷器的输出。参见王任叔著,周南京、丘立本整理:《印度尼西亚古代史》,29页,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
8) 如1960年发掘的龙泉大窑杉树连山西北部山岗上编号为T10的堆积坑,详见朱伯谦:《龙泉大窑古瓷窑遗址发掘报告》,
载浙江省轻工业厅编:《龙泉青瓷研究》,47~49页,北京:文物出版社,1989年。
9) 1960年对金村的发掘和调查中共发现7处北宋后期的遗存,详见张翔:《龙泉金村古瓷窑址调查发掘报告》,载浙江省 轻工业厅编:《龙泉青瓷研究》,68~91页,文物出版社,1989年。
10) 朱伯谦:《龙泉窑青瓷》,10页,台北:艺术家出版社,1998年。 11) 《河滨遗范》,17页,前揭注。
12) (宋)龚原:《治滩记》,载(清)苏遇龙重修:《乾隆龙泉县志》,卷之十二《艺文志》,七~八叶(此志为苏遇龙 据顺治乙未[十二年,1655年]徐可先所修《龙泉县志》重修本,成书于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 龙泉市博物馆蔵乾 隆刊本。
13) (清)齐召南:《重修龙泉县志序》:“群流汇于留槎之阁,宅幽势阻,踞东瓯上游,实为浙闽要地。滩多险阻。已经 疏凿,可筏可舟”,见《乾隆龙泉县志》,卷首,二叶,前揭注。
(图五)、折扇纹、云纹、莲花荷叶纹、缠枝花卉纹、蕉叶纹、莲瓣纹、瓜棱纹等等14)。花纹图案 采用刻划兼施的技法,刻花和篦点纹或篦划纹结合使用(图六)。琢器上常分层刻划多层花纹 (图七)。
图五 图六 图七
图五、北宋后期刻划花波浪纹碗15)
图六、龙泉金村出土的北宋后期花卉篦点纹碗残片16) 图七、北宋后期刻划缠枝花卉纹壶17)
B. 龙泉窑的快速发展时期——两宋之际到南宋前期(12世纪)
南宋政权偏安江南,给龙泉窑的发展带来了机遇和动力。越窑的停烧以及南宋社会经济发展 的特点,使龙泉窑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通道,自身的特点完全形成,成为独步一时的制瓷传统。
宋室南渡后,浙江地区人口大增。同时,朝廷鼓励瓷器外销,龙泉窑迅速发展,窑场数量急 剧增加,分布地域空前广大。龙泉窑形成了以龙泉大窑18)、金村19)、溪口为中心的核心生产区 域,最精美的产品都出产于此区。同时,东区的主要窑区都开始生产,窑场遍及瓯江流域,并扩 展到钱塘江上游的乌溪江流域、闽江上游的竹口溪一带。总计瓷窑已近三百多处20)。
本时期龙泉窑产品胎骨厚重,造型敦实。器物底足尤其厚重,挖足较浅,圈足宽矮。胎色普 遍呈灰色或淡灰色。釉层有所增厚,釉色呈青灰色或淡青色,给人宁谧之感。釉色发黄的现象少 见。高质量产品的釉面光泽浑厚,富柔润质感。
北宋中后期盛行的双面刻划花逐渐减少,以单面刻划花为主要装饰特征,很少采用其它装饰 手法。篦纹仅有少量流行21)。刻划花的题材减少,但却是龙泉窑刻划花的全盛时期。刻划线条潇 洒流畅,布局疏朗。花纹以荷莲为盛(图八),线条简练飘逸,画面清新流畅,主题鲜明,是龙 泉窑刻划花装饰中的极品之作。此外还有云纹、水波纹、莲瓣纹、蕉叶纹、凤凰、飞雁、野鸭、
14) 引自《龙泉青瓷研究》,12页,前揭注。
15) 引自朱伯谦、王士伦:《浙江省龙泉青瓷窑址调查发掘的主要收获》,《文物》1963年1期,32页,图八,1。 16) 引自《龙泉青瓷研究》,73页,图五,1,前揭注。
17) 引自《浙江省龙泉青瓷窑址调查发掘的主要收获》,32页,图八,5,前揭注。 18) 如 1960年发掘的位于大窑杉树连山西北部山岗编号Y3、Y4的两条龙窑。
19) 1960年对金村的发掘和调查中共发现11处两宋之际到南宋中期的遗存,典型的有16号窑址第②层等。详见张翔:《龙 泉金村古瓷窑址调查发掘报告》,68~91页,前揭注。
20) 《河滨遗范》,17页,前揭注。
21)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龙泉东区窑址发掘报告》,395页,前揭注。
游鱼等;“葵口出筋”纹和S形复线刻纹配以朵状云纹(图九)是本期新出现的装饰图案,主要应 用于碗盘类器物内壁。
图八、龙泉安福窑址出土的宋代荷莲纹碗22) 图九、龙泉金村出土的刻划S形复线纹碗23)
(三) 龙泉窑的繁荣时期
龙泉窑经历了两百余年的发展后,在南宋中期以后进入了繁荣时期。南宋政权偏安江南,南 北割据,国土减少了一半,但政府所供养的官吏和军队的数量却大大增加。因此,大力推动手工 业的发展和海上贸易以收取商税,成为南宋政权维持运行的主要经济来源。这种特定的政治经济 环境促进了龙泉窑的生产。同时,两宋之际的动乱,使北宋时北方发达的制瓷业的一些重要工艺 技术传播到了南方。其中,胎釉配方的改进和厚釉工艺对龙泉窑制瓷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应用和创新,南宋中期以后,龙泉窑在产品质量、生产规模等方面达到了全面的 繁荣,并历经元代一直持续到明代初期。我们可以将龙泉窑的繁荣时期细分为三个阶段。
A. 龙泉窑工艺技术的全面成熟——南宋中期以后至元代早期:
自1200年前后开始,以大窑为中心的烧造区生产的器物在造型、装饰方法、胎釉成分等方面 都有了很大的改进和提高,并生产黑胎厚釉和白胎厚釉两种高档瓷器。这些瓷器的面貌和烧成工 艺与龙泉窑早期的传统不同,应该是受到了北方地区制瓷技术以及南宋早期官窑的影响。
本时期龙泉窑在原料的使用上采用了二元配方,胎料中加入一定的紫金土,提高了胎体强 度,使生产薄胎瓷器成为可能。黑胎青瓷中紫金土含量较高,烧成后胎色呈灰黑色,器物足端垫 烧而无釉,露胎处成铁黑色,即文献中所说的“铁足”。白胎青瓷中紫金土含量较少,胎比黑胎青 瓷厚,但也比前一时期的薄俏。
釉料经过改进,使釉水的高温粘度增大,使烧造厚釉瓷成为可能。在工艺上采用了素烧并多 次上釉的方式。成型的坯体先经素烧后,选择合格坯体上釉焙烧,可以大大提高成品率。龙泉东
22) 引自《浙江龙泉县安福龙泉窑址发掘简报》,图版十二,2,前揭注。 23) 引自《龙泉青瓷研究》,77页,图八,2,前揭注。
区上严儿窑址曾出土有未上釉的素烧坯体24)。部分器物还经过多次施釉,釉色十分凝厚莹润25)。 在采用了厚釉工艺以后,釉的质量大大提高。本时期青瓷的釉色有粉青、豆青、梅子青、米黄等 色泽。其中梅子青的釉色青翠欲滴,优美异常,将中国古代青瓷生产推向了顶峰。此时的器物都 是通体施釉,只是圈足端和三足器的足底无釉,产品质量达到了第一个高峰。
本期还有相当数量的薄釉产品,沿袭传统的烧瓷方法,胎釉的制作都不甚讲究。南宋后期,
虽然在大窑、金村等龙泉窑的中心窑场已经烧造出独步古今的美丽作品,然而一些边缘窑场的产 品往往并不都如此精美。这使得龙泉窑产品的面貌千差万别,丰富多样。而不同质量青瓷的使用 对象也有明确的区分。
装饰上,多数器物光素。带装饰的器物仍以单面刻划花为主。还有少量器物内壁有莲荷纹和 S形刻划线装饰,外壁刻浅浮雕式的重层莲瓣纹逐渐流行,并成为各种器型的共同装饰(图一
〇)。这种莲瓣纹中脊凸出,瓣面向两侧斜削。外壁刻莲瓣纹盛行的时间大致相当于南宋晚期直 到明代中期26)。约在宋末元代,部分莲瓣变得狭长,形似菊瓣,瓣面刻得很浅,瓣脊渐次消失
(图一一)。此外,南宋后期的装饰纹样还有弦纹、牡丹、龙、凤和鱼纹。南宋末年龙泉瓷还使 用菊瓣纹和福寿吉利文字做装饰。龙泉窑在改进胎釉质量,使青瓷产品质量大幅提升的同时,也 改进了装饰风格,从仿效越窑形成的以刻划纹饰为装饰主体,发展为更大程度地以造型和釉色取 胜的装饰风格。釉色绝美的器物往往不带装饰,而釉色一般的器物仍然继续采用刻划装饰。
图一〇、四川省博物院藏南宋莲瓣纹碗 图一一、元代早期莲瓣纹碗27)
本期的产品种类丰富,除了日用器物外,一个重要变化是香具和文具的广泛生产(图一二)。 目前在全国范围内所 见的生产香具和文具的窑口 并不十分普遍,既便一些窑场也生产类似的产 品,但生产的数量也是凤毛麟角。这体现了龙泉窑所代表的青瓷生产传统在当时为文人士大夫阶 层所珍爱,符合士大夫阶层清雅艺术的审美取向。而恰恰是这类器物,大多制作精良、釉色优
24) 中国历史博物馆考古部:《浙江龙泉青瓷上严儿村窑址发掘报告》, 67页,前揭注。
25) 朱伯谦:《龙泉青瓷简史》,载浙江省轻工业厅编:《龙泉青瓷研究》,14~15页,北京:文物出版社,1989年。李 喜宽:《南宋官窑瓷器与“极其精致”、“釉色莹澈”——有关南宋官窑瓷器的制作技术的几个问题》,《国立台湾大学 美术史研究集刊》,第三十期,2011年,35~82页。沈岳明:《素烧与多次上釉小议》,载中国古陶瓷学会编:《中 国古陶瓷研究》第12辑,206~210页。
26) 任世龙:《龙泉青瓷的类型与分期试论》,《中国考古学会第三次年会论文集·1981》,123页,北京:文物出版社,
1984年。
27) 引自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龙泉青瓷博物馆编:《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 8,北京:文物出版社,2009年。
图一二、四川省博物院藏南宋 素面香箸瓶
美。南宋诗人杨万里在他的《烧香七言》中赞誉精美的香具曰:“琢瓷作鼎碧于水,削银为叶轻 如纸”,这应是指龙泉窑的香炉28)。应该说,这类器物的需求和文人士大夫阶层对娴雅生活用品 的追逐,也是促进龙泉窑改进生产工艺,努力生产精美器物的一个动因。
龙泉窑的技术进步与仿烧南宋时期在国家礼制性活动中使用以 及供宫廷御用的官窑瓷器密切相关。仿官器是龙泉窑最高档的产 品,集中代表了其生产的最高水平。也有学者认为,这些器物本身 就用来供御,是南宋时期御窑的组成部分29)。龙泉窑仿官窑类产 品生产的时间主要集中在南宋中后期,包括黑胎厚釉青瓷和白胎厚 釉青瓷两类产品。
黑胎青瓷数量较少,目前仅在大窑、溪口两地近十处窑址中发 现该类瓷器,且都与白胎青瓷同窑烧成。溪口瓦窑垟窑址以生产黑 胎厚釉青瓷为主,而其它瓷窑还是以烧造白胎厚釉青瓷为主,兼烧 一部分黑胎青瓷30)。2011年发掘的小梅瓦窑路窑址特别值得关注,
其生产时间可以早到南宋前期,可能与南宋官窑同时或稍早。 黑胎青瓷胎体很薄,多数胎厚在1~2毫米左右,大件器物也只
有3~5毫米。多数胎质细腻坚硬,胎色灰黑如铁。器物采用多次上釉工艺,在断面能看到2~5层 上釉的痕迹。不同于南宋官窑釉色多偏乳浊的特点,黑胎青瓷瓷釉中达到乳浊效果的较少,大部 分玻璃质感强,肉眼即可看到成群的气泡,圈足处常积釉很厚。釉色多见透明的碧绿、墨绿、青 褐等色调,推测可能为烧成温度较高所致。
B. 龙泉窑生产规模的顶峰时期——元代中晚期
元代是龙泉窑制瓷业的辉煌时期。大一统的元王朝使龙泉窑瓷器流布全国,特别是北方的广 大地区。元朝的漕运(包括大运河漕运和海漕)十分发达,都城大都的粮食供给大量依赖南方。 在粮食北运的同时,瓷器也被成批运往北方,其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内蒙古集宁路古城遗址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它位于中原地区通往漠北的交通要道上,是草原丝绸之路东端的一个重要 起点。这里发现了一百多个窖藏,其中的38处窖藏出土了大量龙泉青瓷31)。
同时,分布在欧亚大陆的各个汗国与中央汗国之间的密切联系,使得元朝成为一个更具有世 界眼光的政权。而此时,环印度洋贸易圈也已进入高度发达的时期。元代政府十分注重海上贸 易,先后在广州、泉州、庆元(浙江宁波)、上海、澉浦、设立市舶司,将海上贸易作为国家的 重要政务。元代对海、陆交通的大力经营以及海运能力的极大提高,使龙泉窑瓷器以更大的规模 输往海外。从国外的考古发现看,龙泉青瓷是元代外销瓷的主力。海内外的巨量需求成就了龙泉 窑空前的发展和生产规模的急剧扩大。
28) (宋)杨万里:《诚斋集》,卷第八,七十六叶,《四部丛刊》景宋写本。 29) 沈岳明:《“官窑”三题》,《故宫博物院院刊》,2010年5期,16~25页。 30) 朱伯谦:《龙泉窑青瓷》,18页,前揭注。
31) 陈永志主编:《内蒙古集宁路古城遗址出土瓷器》,23页,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年。
元代龙泉窑在窑场的数量和个体窑场的规模等方面都有了巨大的发展。作为制瓷中心的大窑 区就有五十多处瓷窑。同时,窑业迅速向交通更为便利的瓯江和松溪两岸扩展,窑址遍及龙泉东 部至丽水的瓯江两岸及支流区域32),甚至钱塘江支流的乌溪江也出现了生产龙泉窑类型产品的窑 场。闽江支流的庆元县竹口、枫堂、上垟一带也发展起来很多新的瓷窑。根据文物普查资料,此 期有窑址445处。这些窑场多数蜿蜒数里,形成有规模的窑业集中区域。整个龙泉窑产区瓷窑林 立,烟火相望,一派繁荣景象。
元代的生产规模扩大,但胎釉质量却略逊于南宋。瓷胎的白度有所提高,但厚度逐渐增加,
整体器型厚重高大。器物造型整体上变得较为浑圆敦实。圈足普遍较大,足底中心多有乳状突 起,足边较厚。釉层厚薄不一,釉色以淡青、青绿、梅子青为主,还有青灰、青黄等色调,釉质 大多比较滋润。
图一三、龙泉安福窑址出土的元代模印凤鸟缠枝花卉纹碗33) 图一四、首都博物馆藏元代贴花双龙纹盘
图一五、元代贴花朵梅小碗内底34) 图一六、元代贴花牡丹纹樽式炉35) 图一七、元代露胎贴花双鱼纹盅36)
32) 上海博物馆考古部:《浙江龙泉安仁口古瓷窑址发掘报告》, 128页,前揭注。 33) 引自《浙江龙泉县安福龙泉窑址发掘简报》,图版十二,1,前揭注。 34)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3,前揭注。
35)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27,前揭注。 36)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47,前揭注。
装饰方法多样,包括刻划花、模印花(图一三)、贴花、镂空、堆塑、褐色点彩等各种工艺,
然而花纹构图渐趋呆板。本期常见的花纹题材有各种花卉、瓜果、动物和弦纹、锯齿纹、方格、 回纹、勾连纹、云纹、火焰纹、水波纹、浪涛纹、八仙、八宝、杂宝和十字杵纹等。贴花装饰花 纹有:龙(图一四)、凤、鹤、雁、云、鱼、龟、朵梅(图一五)、牡丹(图一六)、桃、荔枝 等。釉上露胎贴花是本期一种独特的装饰方法。贴片在烧成时被二次氧化,呈现火石红色,十分 美观(图一七)。本期开始出现戳印纹样并迅速流行,题材十分丰富。有的碗盘内壁满印花纹,
应当是采用了内模印花,花纹题材有双凤纹、昆虫莲瓣纹等,花纹间还常常夹杂词句文字。部分 瓷器上还刻印文字,如“金玉满堂”、“长命富贵”、“百花朝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 禄、寿、富、大吉”等。
图一八、浙江青田县前路街元代窖藏出土的带座吉字瓶37) 图一九、元代莲瓣纹盖罐(附内底、外底细部图)38)
图二〇、元代贴花团菊纹菊瓣式大碗(附外底图)39)
产品种类丰富多样,吉字瓶、罐类是元代十分有特点的产品(图一八),在成形时罐身和罐底 (罐底常由盘状或洗状的坯件充当)分别制作(图一九);元代特别流行大碗,内底贴花,足心 有一圆孔,主要用于外销阿拉伯地区(图二〇)。仿生文房用具,如鲤鱼砚滴、牧童骑牛砚滴 (图二一)、南瓜砚滴、船形砚滴等等。瓷塑作品在南宋晚期已经出现,元代则开始流行大件瓷 塑,如佛像等,数量也明显增加。此外,龙泉窑小罐(图二二)在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印 度尼西亚、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大量出土,这些器物往往成组地用于墓葬中,似乎专门用作随葬 品;同时它们还应用于当地的某些礼仪中。精细器物出现了外底刮釉一圈放置钵形垫具垫烧器物 的做法(图二三)。
37) 引自王友忠:《浙江青田县前路街元代窖藏》,《考古》2001年5期,图版陆,1。 38)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20,前揭注。
39)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34,前揭注。
图二一、浙江泰顺元代窖藏出土的牧童骑牛砚滴40) 图二二、元代小罐41) 图二三、元代敞口盘42)
C. 龙泉窑生产地位的顶峰时期——明代前期
元末战乱给包括景德镇窑在内的众多窑场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而龙泉地处浙南的深山,元 末农民大起义的影响较小。明建国前因为龙泉地区地 少粮少,难以向吴王朝政府缴纳作战用军 粮,因此用琉田所产的瓷器和另一土产白藤代替。这为后来龙泉被指定为贡窑奠定了基础。洪武 年间到天顺末年,龙泉窑向宫庭贡瓷器。因此,明代时龙泉窑成为向官府和宫庭贡瓷器的四大窑 场之一43)。官用瓷器生产的高水平要求,加之大量的外销,使龙泉窑在明代初年的一段时间保持 了生产的繁荣。
明代初年,龙泉窑尽管保持了元代后期的制作水平,并且有所发展,但生产的规模已开始收 缩。核心生产区域在大窑的岙底一带,但大窑邻里的金村、高际头、垟岙头、石隆、溪口等片区 已停止烧造。烧制区域向龙泉溪的下游扩展。龙泉东区的安福、安仁口、坑口、山石坑、道太、 蛤湖、前濑、源口、王庄等地的窑业则继续生产,许多地点达到了当地瓷器生产史上的空前繁荣 时期。庆元、云和、丽水莲都区、遂昌、松阳等地的部分窑场也继续生产。此期各地窑场数量的 总和达到212处。不过,除了岙底地区以外,其他的地点都以烧制民间用瓷为主,产品质量大体 与元代后期持平,并有所下降。
本时期瓷器的造型在元代基础上进一步变得浑厚粗重。胎体较厚,器物的转折、棱角处显得 圆钝而强硬,整体的曲线不够圆润优美。胎料的加工在不同窑场有较大的差异,除大窑片区的产 品外,龙泉窑大多数产品胎质并不十分细腻。釉层较厚,精品仍采用多次上釉的工艺。釉色以青绿、 豆绿为主。由于釉的配方、厚度的不同和烧成气氛、窑位的差别,器物的釉色差异仍然很大,色 调丰富多样。
图二四、“永乐九年十一月廿九日立毛字记号”刻铭菊花纹印模44) 40) 引自金柏东、夏碎香:《浙江泰顺元代窖藏瓷器》,《文物》1986年1期,图版捌,1。 41)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23,前揭注。
42)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43,前揭注。
43) 王光尧:《明代宫庭陶瓷史》,114~115页,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10年。
器物大多带有装饰,装饰手法主要包括模印、戳印、刻花、剔地刻花、雕塑、镂空等。刻划 花图案往往显得疏朗而稍凌乱,风格略显潦草。戳印花装饰是本时期最为流行的装饰技法之一 (图二四),纹样也非常丰富,题材包括有牡丹纹、葵花纹、荷花纹、折枝莲等各种折枝花纹样,
双鱼、团凤、飞马海涛、鹿等祥瑞动物纹样等等。剔地刻花装饰多见于大型的盖罐和炉。剔除地 子后,牡丹、菊花等主题图案便产生了浅浮雕的效果。有些器物剔地部位留有类似篦划的痕迹 (图二五)。贴花方式已少见。本时期的产品种类再次变为一日用瓷器为主,文具只有少量生产 (图二六)。
图二五、明早期刻花牡丹纹盖罐45)
图二六、明早期砚台46)
(四) 龙泉窑的衰落和延烧时期
明代中期以后龙泉窑逐渐衰落,多数产品粗糙厚重,质量不高。《乾隆龙泉县志》卷之三
《赋役志》 “物产”条记龙泉窑的生产情况曰:“青瓷窑(小注:一都琉田):瓷窑昔属剑川,自析 乡立庆元县,窑地遂属庆元,去龙邑几二百里。明正统时顾仕成所制者(图二七)已不及生二章 远甚。化治以后,质粗色恶,难充雅玩矣”47)。表明与同期景德镇生产的精美产品相比较,龙泉 窑的质量已难称上乘。国内市场上已难见龙泉窑的踪影。明代逐渐形成的精致产品由景德镇生 产,粗大笨重的器物由各地窑场承造的分工模式,使龙泉窑逐渐被定位为一个供给粗路产品的地 方窑业生产区域。同时,宣德以后明王朝推行的海禁政策,极大地削减了龙泉窑的出口,依靠走 私形成和维系的国内外市场也逐渐被景德镇青花瓷,福建地区漳州窑、德化窑,广东石湾窑产品
44)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158,前揭注。 45)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120,前揭注。 46)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150,前揭注。
47) 《乾隆龙泉县志》卷之三 《赋役志》,“物产”条,第十八、十九叶,乾隆刊本,前揭注。
所占领,龙泉窑的市场份额大幅缩水。海外市场的品味也从数百年来对青瓷器的追逐转向了青花 瓷。龙泉窑产品质量、销量下降,盈利微薄,然“利微而课额不减,民甚病焉”48),导致瓷窑大大 减少,部分窑工迁往景德镇继续生产,龙泉窑走向了式微。
明代中期以后,生产的中心位置移向龙泉东区和庆元竹口溪流域。天启年间,龙泉山民许氏 后裔从江西迁回庆元竹口,继承祖业,置窑烧造青瓷。其产品带有元明龙泉窑的主体风格,同时 又融入了景德镇的某些工艺特征。
清代龙泉窑仍在延烧,许氏家族也还在竹口、新窑一带烧制青瓷。乾隆中叶,明代后期从龙 泉迁出的范姓村民回到小梅镇孙坑继续生产青瓷。以往被坊间称为“乍浦龙泉”的青瓷制品,其实 就是龙泉孙坑的产品49)。总体上看,明中期以后,尽管龙泉窑的生产渐趋衰微,但窑火不断。
明代中期以后,器物质量下降是龙泉窑衰落的集中表现。元代中后期以来本已厚重敦实的胎 体进一步增厚,给人笨重之感;制瓷原料缺乏加工,因此胎质粗劣,制作粗糙。器物在露胎处往 往形成深重的火石红色。器物釉层有厚薄之分。釉层厚者相对较精,釉光润泽,但色泽不够明 快,显得较黯淡。釉层薄者玻璃质感明显,往往开长条状斜纵向开片。釉色以淡青、灰绿为主色 调,尽管釉色光亮,但已失去了龙泉窑传统的温润、含蓄的韵味。
装饰技法仍以刻划花、戳印、剔地刻花为主。刻划花构图较简洁,但显得潦草,且线条凝 滞。纹饰题材丰富多样,以缠枝莲纹为最多,此外还有菊花、牡丹、茶花、葵花、荷花、荔枝、 桃子和琵琶等折枝植物花果纹样以及吉祥语“清香美酒”、“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等。戳印纹饰 更加丰富,有各式花纹,如人物纹、福鹿纹、钱纹、金刚杵纹、杂宝纹、“金玉满堂”、“顾氏”、
“王氏”、“石林”铭等50)。雕塑、镂空(图二八)等方法也有应用。
本期的主要器形有各种日用器皿(图二十九),明代中期以后特别流行雕塑器物,包括各类 儒佛道的造像(图三十),以及仿生的文玩和香具,种类十分丰富。
图二七、明中期刻花缠枝莲纹“顾氏”铭碗51)
48) (明) 薛应旂:《浙江通志》卷八, 《地里志》第一之八·处州,二十叶,中国方志丛书·华中地方·第五三二号(第三册),
总第444页,台北: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影印明嘉靖四十年刊本,1983年。 49) 《河滨遗范》,26~28页,前揭注。
50) 徐军:《从枫洞岩窑址的发掘试析元明龙泉青瓷分期和特征》, 15页,前揭注。 51)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194,前揭注。
图二八、明中期镂空人物纹残器52) 图二十九、龙泉安福窑址出土的明代划花碗53) 图三十、明中期佛坐像残件54)
除延用早期垫具外,碗盘类器物更多的使用一种带凹洞的泥质垫饼,致使某些器物底心有点 釉55)。绝大多数器物用粗制的垫饼、垫圈承托器底,器底无釉或一圈无釉56)。
清代产品胎骨坚硬,呈灰或灰白色,施青色透明薄釉,釉色以青灰为主,也有青或青黄色。 釉水流动性之强为龙泉青瓷历代之最,往往在刻花及器物转角处形成青褐色积釉,甚至有泼洒淋 漓之感,也自成风格。纹饰有梅、兰、竹、菊、牡丹、荷叶、莲瓣、云、龙、鱼、宝珠、八卦、 鼓钉纹等,多数为刻划而成。图案的纹样布局简单、呆板并且程式化,具有鲜明的时代风格。此 外,镂空(图三一)和剔地的装饰手法也有发现。瓶类器物多见,如凤尾尊(图三二)、筒式瓶
(图三三)等。有些器物上下比例失当,给人重心不稳之感。这类产品应当是融合了其它地区的 制瓷风格。“乍浦龙泉”器物即为该类产品。
图三一、清代镂空笔筒 图三二、清代凤尾尊 图三十三、清代筒式瓶
龙泉青瓷之美在于釉色。这一点与同样以釉色取胜的汝窑、官窑、钧窑相同。然而龙泉窑的 釉色却又是千变万化的。由于釉水配方、施釉厚度、烧成环境和曲线的不同以及烧成时在长长的 龙窑中窑位的不同,龙泉瓷成品的釉色亦随之千差万别,任何一个时期的产品都不能简单地用某
52)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219,前揭注。
53) 引自《浙江龙泉县安福龙泉窑址发掘简报》,图版十二,4,前揭注。 54) 引自《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图版220,前揭注。
55) 徐军:《从枫洞岩窑址的发掘试析元明龙泉青瓷分期和特征》,载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龙泉青瓷博物馆编:《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出土瓷器》, 15页,北京:文物出版社,2009年。
56)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浙江工作队:《浙江龙泉县安福龙泉窑址发掘简报》,510页,前揭注。
一种釉色来总结。而龙泉青瓷的釉色又是可控的。南宋后期白胎厚釉青瓷、明初的官器,釉的呈 色都相当稳定,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同时,龙泉窑又在釉色之美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装饰手法 和图案,特别是剔地的装饰,在当时可谓独步一时。北方的定窑和耀州窑,都以纹饰的多样而著 称,但都没有突破单色的效果,这两个窑在釉色上都比较单一,远不及龙泉窑的丰富多彩。我们 看到,龙泉窑巧妙地将釉色之美与华丽纹饰和吉祥寓意结合了起来,使其成为深受不同阶层人士 喜爱的产品。
龙泉窑瓷是中国古代青瓷烧造史上空前绝后的高峰,她悠长的绝响至今震颤着我们的民族记忆。
간략한 용천요의 현황과 발전사
친따슈(秦大樹, Qin Dashu)
북경대학 고고문박학원(北京大學 考古文博學院)
*번역 : 고미경(高美京)
Ⅰ. 용천요의 지리적 위치 및 분포
Ⅱ. 간략한 용천요의 발전사 (1) 용천요의 시작시기 (2) 용천요의 발전시기 (3) 용천요의 번영시기
(4) 용천요의 쇠락과 지속시기
용천요는 중국 고대 청자의 생산과 발전의 역사 가운데서 후기단계를 풍미했던 걸출한 대표이자, 청자생산에서 전무후무했던 최고봉의 하나이다. 만당·오대시기 용천지역에는 이미 청자를 생산하는 가마가 출현하였고, 이시기 용천요는 월요의 영향 아래 생산하였던 청자요장의 하나로 여러 방면에서 월요의 면모와 비슷하였다. 북송후기에 점차 발전하여 당시 제자업(制瓷業)에 중대한 영향력을 미치는 위치의 생산전통을 갖추었다. 남송시기 용천요는 비약적인 발전을 이루어, 특히 남송후기에는 후유(厚釉)공예를 폭넓게 채용하여 푸른빛이 뚝뚝 떨어질 듯한 매 자청유(梅子青釉) 상품을 생산해 내었고, 중국 고대 청자 생산에 있어서 최고의 수준을 대표 하였다. 이후 용천요의 생산은 원대에서 명대초기를 지나 명대중기까지도 계속하여 나날이 번창하였고, 명대중기 이후 비로소 차차 쇠퇴의 길을 걸었으며, 수백 년 세월 중국 고대 청자 생산의 풍파를 이끌었다. 용천요는 요장이 매우 많고 생산량이 방대하며, 그 생산품의 국내 발견 규모와 수량은 같은 시기 다른 요장과 비교하여 단연 앞선다. 동시에 용천요는 중국 고대 해외수출의 가장 중요한 생산품의 하나이다. 대략 12세기부터 시작하여 용천청자는 바로 해외 무역에서 중요한 지위를 차지하였고, 동아시아·동남아시아와 서아시아·중동 나아가 아프 리카 지역인의 깊은 사랑을 받아 국외에서 광범위하게 발견되고 있으며, 세계문명사 연구에서 중요한 자료가 되었다. 영어의 ‘청자’를 일컫는 ‘Celadon’은 바로 용천청자에서 이름을 얻은 것이다. 그러므로 용천요는 중국 고대자기발전사와 세계문명사에서 대체할 수 없는 중요한 위 치를 차지하며, 연구자들의 부단한 탐구와 주목을 받고, 애호가들로부터 끊임없이 특별한 호 감과 찬양을 받는 중요한 자기가마가 되었다.
Ⅰ. 용천요의 지리적 위치 및 분포
용천요는 송원시기의 여러 요구(窯口) 가운데 요지(窯址)의 수량이 가장 많다. 불완전한 통계에 따르자면, 그 요지의 수량은 500개 정도에 달하며 절강성(浙江省) 남부에서 복건성(福
建省) 북부의 거대한 범위에 분포하고 있다. 이곳은 무이산맥(武夷山脈)의 저산구릉(低山丘陵)지 대에 속하며, 서남으로 높고 동북이 낮은 지세이다. 기후는 습윤다우하고, 계류(溪流)가 조밀 하게 분포하며 기복이 큰 산봉우리가 연이어지고 수목은 울창하다. 또 자기제작에 필요한 풍부한 광물자원이 있다. 이러한 요소는 요업생산에 매우 적합한 자연환경을 조성하여 거대한 자기생산의 근거지를 낳았다.
용천요의 분포지구는 대체로 구강(甌江)·민강(閩江) 두 유역을 차지하고 있고, 이 두 하류에 고루 수량이 넘치며, 또 바다로 들어서는 입구와 비교적 가깝다. 구강연안에 분포한 용천요의 주요 생산지는 이들 절강 남부의 두 하류를 세로로 관통하고 있으며, 용천요의 상품은 강 흐름을 따라서 그대로 하류로 옮겨져 항구에 도달하여 국내외로 운송·판매될 수 있었다. 강을 따라 양쪽 기슭에는 요장이 빽빽이 들어서, 경원(慶元)·용천(龍泉)·운화(雲和)·여수(麗水)·
송양(松陽)·경녕(景寧)·무의(武義)·수창(遂昌)·태순(泰順)·무성(文成)·진운(縉雲)·청전(靑 田)·영가(永嘉) 등의 현·시(縣市)는 모두 용천청자의 생산지로써 용천·경원·운화·여수 등 지에 요장의 분포가 가장 집중되었다. 그 가운데 용천시의 자기산업은 가장 이른 시기에 시작 되었으며, 요장의 수효가 제일 많고 생산품의 품질도 가장 우수하였기 때문에 구강유역의 청자는 일반적으로 ‘용천청자’라고 불리게 되었다. 경원(慶元)지역 내의 죽구계(竹口溪) 등 하류는 민강(閩江)수계에 속하며, 그 유역 안에도 수많은 크고 작은 자기가마가 분포하고 있다.
요업생산은 적어도 만당시기까지 거슬러 올라가며, 또한 끊임없이 계승되면서 명대중후기까지 이어진 청자생산의 중심지 가운데 하나였다.
자기요장이 가장 집중된 용천시(龍泉市)는 요지의 밀집도에 따라서 또다시 세분하여 크게 남구(南區)와 동구(東區)의 두 생산지구로 나뉜다. 이 두 지역은 현재까지 용천요에 대한 고고 학적 작업이 집중적으로 전개되었으며, 가장 심도 있게 연구된 지역이다.
용천 남구(龍泉南區)에는 모두 187개 요지가 있다. 용천요의 핵심지역으로써 용천요 최상의 생산수준을 대표한다. 대요(大窯)·금촌(金村)과 계구(溪口)는 남구의 가장 중요한 3개 요지군 이다(그림1)1).
용천 동구(龍泉東區)는 민간자기 위주로 생산하였으며, 생산품은 대량으로 수출되었고, 품질이 비교적 조잡하고 기형은 비교적 단순하며, 소성과 장식공예기술에서 모두 남구의 요장과 일정하게 구별된다(그림2)2).
1) 麗水市文化廣電新聞出版局編(楊冠富 主編), 『河濱遺範』, 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 2011年, 35쪽.
2) 浙江省文物考古硏究所編, 『龍泉東區窯址發掘報告』, 北京:文物出版社, 2005年. ; 緊水灘工程考古隊浙江組, 「山頭窯與大白 岸-龍泉東區窯址發掘報告之一」, 浙江省文物考古所編『浙江省文物考古所學刊·1981』, 北京:文物出版社, 1981年, 130-166 쪽. ;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硏究所 浙江工作隊, 「浙江龍泉縣安福龍泉窯址發掘簡報」, 『考古』1981年 6期,504-510쪽. ; 上 海博物館 考古部, 「浙江龍泉安仁口古瓷窯址發掘報告」, 『上海博物館集刊』第3期,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年, 102-132쪽. ; 李知宴, 「浙江龍泉靑瓷山頭窯發掘的主要收穫」, 『文物』1981年 10期, 36-47쪽. ; 中國歷史博物館 考古 部, 「浙江龍泉靑瓷上嚴兒村窯址發掘報告」, 『中國歷史博物館館刊』, 1986年 總第8期,43-72쪽.
그림1. 용천 남구 요지분포도(龍泉南區窯址分佈圖) 그림2. 용천 동구 요지분포도(龍泉東區窯址分佈圖)
Ⅱ. 간략한 용천요의 발전사
용천요의 자기 제작의 역사를 시작시기[創燒時期]·발전시기(發展時期)·번영시기(繁榮時期)와 쇠락시기(衰落時期)의 몇 단계로 나누어 소개하기로 한다.
(1) 용천요의 시작시기
오대에서 북송전기는 자기(瓷器)의 사회적 수요가 급격히 증가하였다. 동시에 중국 고대 자 기는 자기무역의 제1차 절정기에 진입하며, 특히 월요청자는 장사요청자를 대신하여 해외무역의 주요상품이 되었으며 생산규모도 대대적으로 확대되었다3). 이러한 사회 경제발전의 국제적인 환경 아래, 용천요도 시대적 요구에 따라 등장하였다. 비록 그 생산 특징이 대체로 월요의 생산품 체계에서 벗어나지는 못하였지만, 그 요업개시의 의의는 의심할 여지가 없다.
용천요 조기(早期) 제자업은 용천 금촌(金村)과 경원 상양(上垟)이 인접하는 구강 상류 매계 (梅溪) 양쪽 기슭의 산비탈에 집중되며, 대요촌(大窯村)의 오저(嶴底)에도 소수 발견된다. 조 사에 따르면 이 지역에서는 모두 27곳의 오대까지 거슬러 올라가는 요업유적이 발견되었다4).
용천요 오대·북송조기의 생산품은 주로 구요(甌窯)·월요(越窯)와 무주요(婺州窯)의 양식적 영향을 받은 담청유(淡靑釉)자기이다. 그 기본 특징은 조형이 규격을 갖추어 단정하고, 형체가 섬세하며 만듦새가 정교하다. 태체원료는 충분한 처리를 거쳤으며, 태색(胎色)은 백색 가운데 약간 청회색을 띠며, 태질(胎質)은 세밀하고, 소결정도가 치밀하며, 기벽(器壁)은 대체로 고루 얇다. 담청색의 얇은 유약이 내외면 전체에 시유되고, 유면(釉面)은 매끈하게 빛나며, 유층(釉 層)은 비교적 얇고 유동성이 크지 않다. 생산품으로는 주로 일상용품과 부장용 병류가 있다
3) 秦大樹·穀豔雪, 「越窯的外銷及相關問題」, 沈瓊華主編 『2007’中國·越窯高峰論壇論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 2008年, 177-206쪽.
4) 『河濱遺範』, 前揭注, 13쪽.
(그림3, 그림4).
장식수법은 가는 선의 획화(劃花)와 쌍선 각화(刻花) 위주이다. 동시기 월요의 획화 양식과 일치한다. 화문(花紋)의 제재는 다양하여 초엽(蕉葉)·화훼(花卉)·권초(卷草)·운문(雲紋)·연 판(蓮瓣) 등등을 포괄한다. 병·호류(甁壺類) 기물의 어깨에는 무주요상품에 흔히 보이는 주름 모양을 붙여 장식한 부가퇴문(附加堆紋) 혹은 돌출 현문(凸弦紋)이 자주 장식되고, 복부에 겹 선의 수직선이 골을 이루는 직릉쌍선(直棱雙線)이 나타난다.
기물의 소성은 주로 백색의 진흙받침으로 받쳐 굽는 니병지점(泥餠支墊)방식을 채용하여 기 물의 바닥에는 유백색의 니점문(泥點紋)이 남아 있다. 북송조기 구요와 월요와 닮은 점이다.
그림3. 오관병(五管瓶), 용천시 사전진 그림4. 쌍계장경반구호(雙系長頸盤口壺),
돈두촌(龍泉市查田鎮墩頭村) 출토5) 용천시 사전진 돈두촌(龍泉市查田鎮墩頭村) 출토6)
(2) 용천요의 발전시기
북송중후기부터 시작하여 용천요는 발전기에 들어섰다. 용천요가 점차 월요를 대신하여 생산기술면에서 부단히 발전·성숙하여 마침내 남방지역의 가장 중요한 자기제작의 전통을 이룩하는 과정이다. 이 같은 발전단계는 계속하여 남송전기까지 이어진다. 이시기 제자업은 북방지역에서 번창하였지만, 송왕조 자체의 내적 경제발달과 해상무역로의 차단은7) 자기의 해외수출이 상대적으로 침체기에 놓이게 하였다. 이에 따라 남방지역 제작업이 비록 서서히 점진적인 발전하던 상태에 처해 있었음에도, 남송후기에 이르러 자기의 해외수출이 또 한번의 절정기를 맞이하자 이윽고 용천요는 번영기에 들어서게 된다.
5) 『河濱遺範』, 前揭注, 14쪽.
6) 『河濱遺範』, 前揭注, 14쪽.
7) 북송중후기에서 남송말기(11~13世紀中葉),남중국해에서 인도양지역까지의 무역은 시종 지속적으로 진행되었으나, 총체 적으로 보자면 해상무역의 침체시기였다. 비록 소량 해상무역의 발견이 있으나 그 규모면에서 매우 작다. 이들 보잘것 없는 자료로는 심지어 대규모 해상무역의 수준을 뒷받침하지 못한다. 이러한 현상은 말라카해협을 점거한 삼보자왕국 (Samboja kingdom)이 자바섬의 마타람왕국(Mataram kingdom)과 인도를 세운 촐라왕국(Cola kingdom)과 연이어 벌인 전쟁과 관련될 가능성이 크다. 이 전쟁으로 남중국해와 인도양의 해로인 말라카해협의 교통이 가로막히는 상태에 처하여, 이로 인해 당시 환인도양의 해상무역 정체를 야기시켰으며 특히 중국도자의 수출이 막히게 되었다. 王任叔著,
周南京·丘立本 整理, 『印尼古代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7年, 29쪽 참조.
용천요의 발전시기는 다시 전후 두 단계로 구분할 수 있다. 전기는 대체로 북송중후기이며, 후기는 북송말 남송초에서 남송전기이다.
A. 용천요의 점진적 발전시기 - 북송중후기(11世紀)
11세기로 접어든 이후 월요는 쇠락해지기 시작하여, 전국 제자업에서의 월요의 지위는 하락 하여 점차 용천요에 자리를 내어 주었다.
북송중후기는 용천요 자기산업 발전의 중요한 시기이다. 요업은 남에서 동으로, 또 구강 상류의 용천계(龍泉溪)를 따라 하류 양쪽 기슭으로 확산되었다. 이시기의 생산은 용천 대요(大 窯)8)·금촌[경원현(慶元懸) 상양(上垟) 포함]9)·안복(安福)을 중심으로 하여 여수시(麗水市) 석우 (石牛)10)·송양현(松陽縣) 계수(界首)·청전현(青田縣) 석범(石帆)·신장(新莊) 등지에도 가마가 설치되어 청자를 구웠으며, 요지의 수량이 대대적으로 증가하였다11).
용천과 경원은 절강 남부의 산지에 위치하여 첩첩이 쌓인 산과 굽은 물길로 교통이 불편하며, 구강 상류는 매우 험난한 여울로 자기 운반에 불리하였다. 연우7년(元祐七年, 1092) 관민이 협력하여 험난한 여울을 개선하여 “165개의 험난한 여울을 모두 합하니, 용천이 그 절반을 차지 하고, 진운이 또한 오분의 일을 차지하였다. 무릇 과거에 위험했던 곳이, 모두 안전한 유역이 되니, 주야로 배가 다닐 수 있고, 부딪치고 뒤집혀 빠질까 하는 걱정이 다시는 없었다(畢合百 六十有五灘, 龍泉居其半, 縉雲亦五之一. 凡昔所難, 盡成安流, 舟晝夜行, 無複激射覆溺之虞)
”12). 그 후 험난한 여울은 안전한 물길이 되어 “뗏목을 띄우고 배를 띄울 수(可筏可舟)” 있었 으니13), 용천청자가 여수와 온주 등지로 해상운송을 할 수 있게 되면서 자기산업의 신속한 발전을 가져왔다.
이시기의 용천청자는 태체원료의 처리가 정세하지 못하고, 태체가 비교적 두꺼우며, 태색이 비교적 짙은 대부분 회색 또는 회백색을 띠어 백색정도[白度]가 앞 시기 담청유자기에 비해 크게 떨어진다. 다만 소결정도가 비교적 좋고 태체가 치밀하며 태체와 유약의 결합상태가 양호 하다. 유약은 여전히 석회유(石灰釉)이다. 유색은 보통 깊어져 일반적으로 청록색이나, 소성온 도와 가마위치의 차이에 따라서 회색 또는 청색 가운데 황색을 띠는 현상이 나타나기도 한다.
유층은 두꺼워졌으나 여전히 비교적 고루 얇으며 일정한 유리질감을 지니고 있다.
이시기는 기본적으로 가는 선의 획화(劃花)가 사라지고, 기물의 내외 양면에 각획화(刻劃花) 위주로 장식되며, 화문(花紋) 제재가 풍부하여 단화(團花)·파랑문(波浪紋, 그림5)·접선문(摺 扇紋)·운문(雲紋)·연화(蓮花)·하엽문(荷葉紋)·전지화훼문(纏枝花卉紋:화훼당초문)·초엽문 (蕉葉紋)·연판문(蓮瓣紋)·과릉문(瓜棱紋) 등등을 포괄한다14). 화문도안은 새김과 긋는 각획
8) 예를 들면 1960年 발굴된 龍泉 大窯 杉樹連山 서북부 산언덕 트렌치10호(T10)의 퇴적갱. 자세한 내용은 朱伯謙, 「龍泉 大窯古瓷窯遺址發掘報告」, 浙江省輕工業廳編『龍泉靑瓷硏究』, 北京:文物出版社, 1989年, 47-49쪽 참조.
9) 1960年 金村에 대한 발굴조사 중에 총7곳의 북송후기 유적이 발견되었다. 자세한 내용은 張翔「龍泉金村古瓷窯址調查發 掘報告」, 浙江省輕工業廳編『龍泉青瓷研究』, 北京:文物出版社, 1989年, 68-91쪽 참조.
10) 朱伯謙, 『龍泉窯青瓷』, 臺北:藝術家出版社, 1998年, 10쪽.
11) 『河濱遺範』, 前揭注, 17쪽.
12) (宋)龔原, 『治灘記』, (清)蘇遇龍重修, 『乾隆龍泉縣誌』卷12「藝文志」,7-8葉 기록[이 志는 蘇遇龍이 順治乙未(12年,1655年) 徐可先이 수정한 『龍泉縣誌』을 근거로 한 重修本,乾隆27年(1762年)책으로 됨]. 龍泉市博物館蔵 乾隆刊本.
13) (清)齊召南, 『重修龍泉縣誌序』“群流匯於留槎之閣, 宅幽勢阻, 踞東甌上游, 實為浙閩要地. 灘多險阻. 已經疏鑿, 可筏 可舟”, 『乾隆龍泉縣誌』卷首,2葉,前揭注.
(刻劃)을 동시에 베푸는 기법을 채용하여 각화(刻花)와 비점문(篦點紋) 또는 비획문(篦劃紋)을 결합하여 사용한다(그림6). 탁기(琢器)에는 흔히 층을 나누어 각획한 다층화문이 나타난다(그림7).
5 6 7 그림5. 북송후기 각획화파랑문완15)
그림6. 북송후기 화훼비점문완(花卉篦點紋碗) 잔편, 용천 금촌(龍泉金村) 출토16) 그림7. 북송후기 각획전지화훼문호(刻劃纏枝花卉紋壺)17)
B. 용천요의 급속한 발전기 – 북송말 남송초~남송전기(12世紀)
남송 정권이 강남에 안거하면서 용천요의 발전의 기회와 원동력을 가져왔다. 월요의 단절 및 남송사회 경제발전에서의 특징은 용천요가 신속한 발전의 길로 접어들게 하였고, 본연의 특징을 완전하게 형성하며 독보적인 한 시대의 요업전통으로 자리매김하였다.
송왕실이 남으로 도읍한 이후, 절강지역의 인구는 대폭 증가하였다. 동시에 조정에서 자기의 수출을 장려하면서 용천요는 신속히 발전하여 요장의 숫자는 급격히 증가하고 분포지역은 전례 없이 넓어졌다. 용천요는 용천 대요18)·금촌19)·계구(溪口)를 중심으로 핵심생산지역을 형성하 였다. 동시에 동구(東區)의 주요 요장도 생산을 시작하여 요장은 구강유역에 두루 분포하여, 나아가 전당강(錢塘江) 상류의 오계강(烏溪江)유역·민강(閩江) 상류의 죽구계(竹口溪)일대까지 확대되었다. 총 자기요장의 숫자는 거의 300여 곳에 가까웠다20).
이시기 용천요 생산품의 태체는 두껍고 무거우며 조형이 다부지다. 기물의 저부가 특히 둔 중하여 굽깎음이 비교적 얕고, 권족은 넓고 낮다. 태색은 보통 회색 혹은 담회색(淡灰色)을 띤다. 유층은 두터워졌고 유색은 청회(靑灰) 또는 담청색(淡靑色)을 띠어 평온감을 준다. 유색에 황색을 띠는 현상이 적어졌다. 고품질상품의 유면은 광택이 흐리나 부드러운 윤택감이 풍부 하다.
북송중후기 성행한 기물 내외면을 모두 시문하는 양면 각획화는 점차 감소하고, 단면 각획화가
14) 朱伯謙, 『龍泉窯青瓷』, 前揭注, 12쪽.
15) 朱伯謙·王士倫, 「浙江省龍泉青瓷窯址調查發掘的主要收穫」, 『文物』1963年 1期, 32쪽, 도판8-1.
16) 『龍泉靑瓷硏究』, 前揭注, 73쪽, 그림5-1.
17) 「浙江省龍泉青瓷窯址調查發掘的主要收穫」, 前揭注, 32쪽, 도판8-5.
18) 예를 들어1960년 발굴된 大窯 杉樹連山 西北部 山崗에 위치한 3호가마(Y3)와 4호가마(Y4) 2기의 龍窯.
19) 1960년 金村에 대한 발굴과 조사 중 발견된 총 11곳의 북송말 남송초~남송중기의 유적, 전형적인 16호요지 제②층 등. 자세한 내용은 張翔, 「龍泉金村古瓷窯址調查發掘報告」, 前揭注, 68-91쪽.
20) 『河濱遺範』, 前揭注, 17쪽.
주된 장식적 특징이며, 다른 장식수법은 매우 드물게 사용한다. 빗치개무늬 즉 비문(篦紋)이 국부 유행하기도 하였다21). 각획화의 제재는 축소되었지만 오히려 용천요는 각획화의 전성시 기였다. 각획의 선이 시원스럽고 거침이 없으며 포치가 산뜻하다. 화문(花紋)으로는 연화가 성행하여, 문양선이 간결하게 떠다니듯 하고 화면이 참신하며 막힘이 없이 주제가 뚜렷하여 용천요의 각획화장식 중에서 최상의 작품이다(그림8). 이밖에도 운문(雲紋)·수파문(水波紋)·연 판문(蓮瓣紋)·초엽문(蕉葉紋)·봉황(鳳凰)·나는 기러기(飛雁)·들오리(野鴨)·헤엄치는 물고기 (游魚) 등이 있다. “규구출극(葵口出筋: 해바라기형 구연과 돌출선 장식)” 문양과 S형 이중각 화문을 봉오리형 운문(그림9)에 조합한 문양은 이시기 새롭게 출현한 장식도안으로 주로 완·
반류(碗盤類)의 기물 내벽에 응용되었다.
그림8. 송대 하연문완(荷蓮紋碗), 그림9. 각획S형 복선문완(刻劃S形複綫紋碗), 용천 안인요지(龍泉安福窯址) 출토22) 용천 금촌(龍泉金村) 출토23)
(3) 용천요의 번영시기
용천요는 이백여 년의 발전을 거친 후 남송중기 이후 전성기에 들어섰다. 남송정권이 강남에 안거하며 남북이 나뉘어 국토는 반으로 줄었지만, 정부 관리와 군인의 수는 오히려 대대적으로 증가하였다. 이로 인해 수공예의 발전과 해상무역을 강력하게 추진하여 상업세를 취득하였고, 남송정권을 유지·운영하는 주요 경제원이 되었다. 이같이 특수한 정치·경제적 환경은 용천요의 생산을 촉진하였다. 동시에 북송말 남송초의 혼란으로 북송시기 북방의 발달한 제자업의 일부 주요 공예기술이 남방으로 전파되었다. 그 중 태유(胎釉)배방의 개선과 후유(厚釉)공예는 용천요 제자업의 발전에 중요한 작용을 하였다. 일정한 시간의 응용과 창신을 거쳐서 남송중기 이후 용천요는 생산품의 품질과 생산규모 등에서 전면적인 번영을 이루었고, 나아가 원대를 지나 명대초기까지도 지속되었다. 용천요의 번영시기는 3단계로 구분할 수 있다.
21) 浙江省文物考古硏究所編, 『龍泉東區窯址發掘報告』, 前揭注, 395쪽.
22) 「浙江龍泉縣安福龍泉窯址發掘簡報」, 前揭注, 도판12-2.
23) 『龍泉靑瓷硏究』, 前揭注, 77쪽, 도판8-2.